川忍

由贫乏生爱欲,丰饶而陌生

【虹灰】归墟(上)

*私设极多注意

*BGM:Tokyo (Prod. Justin Kase)-Drake type beat

00.

生命之光,欲念之火。

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不合时宜地。

记不得是哪一任前女友读给他听的了。

01.

打火机的外壳镀了银,在手指间翻转。花纹已经快磨平,辨识不出是谁的头像。

叮。打火石击打出一个细小的火花,从半开的窗户中窜进来的晨风吹得它摇摆不定。

留着它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还能有和它的原主人重逢的一天。

虹村把盖子弹开又阖上,突然玩心大起,握着那细细小小的火苗就俯下身,凑近了身旁还在熟睡中的家伙的脸。许久未打理的头发从鬓角垂下来,尾端露出原本灰的发色。

灼烧蛋白质的味道悄悄地升起来。那家伙的眼皮跳了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又因为牵动了腰部肌肉没骨气地瘫软下去。

“我艹你大爷的虹村修造!你在干什么几把事情!”

“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扇啊,小混蛋。”

他淡淡地应,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02.

虹村是回来办理家里在日本不动产的交接手续的。母亲把祖母也接到美国去后,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机会越来越少,渐趋于零。

由于父亲已不在世,交接程序变得相当麻烦。他至少得在日本停留一个月之久,攒了一年的年假就用在了这种地方,说不定还得预支。

礼拜天人事局的工作时间相当短。虹村盘腿坐在短租屋里远程处理了一下午公司事务,再抬起头的时候夜色已经沉沉地压下来了。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压得发麻的腿,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路过巷口的时候被一个家伙撞到,那家伙身材高大却低着头走路,鼻尖结结实实地磕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方登时破口大骂。

“艹你妈的,走路不长眼啊!?”

这个欠揍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虹村抬起头,对上那双吊梢眼,吊儿郎当的样子曾经让气急了的自己想把它们挖出来。

“虹……虹村?”

03.

他们并排坐在居酒屋的高脚凳上,盯着仿木纹墙纸讲话。墙纸的一角经过水汽的常年蒸熏翘起了角,虹村想把它们全都撕下来。

结果有人快他一步,用指甲一点点抠着边缘。

“最近过得如何?”

虹村余光瞥到对方搁在凳子上的公文包。“从良了嘛。不错。”

“……什么叫从良,你能不能嘴上积点德。”灰崎哼了一声。“玩腻了,找了个安保公司的活。倒是你,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我不是你,不会有那一天的。”虹村笑吟吟地答,“有些事务要处理。”

话题中断。砂锅红亮亮的油泛了上来,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火开太大了。”旁边那人眼疾手快地去调电炉触屏,手背贴到了滚烫的边缘,嘶地一声收回来。“妈的。”

虹村啧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蠢猪。”

灰崎没吭声,使劲想把手抽回来,虹村偏不让他得逞。两人臂力相差无几,一时间僵持不下。这时店里的风铃叮咚叮咚响了起来,一伙穿着球衣一看就是学生的半大小伙子闯进来,身上还冒着热气,抱着球,叮铃哐啷坐在了两人背后。

灰崎趁着虹村愣神的空当迅速抽回了手,“犯什么病。”

虹村没接话。刚才他看清了,一条长长的刀疤伏在虎口原本覆着纹身的地方,像一张嘲笑的嘴。

他想到自己已经空荡荡的虎口,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04.

虹村发誓自己一开始只是想扶住他,后来也只是想吻住他,好让他喋喋不休的那张嘴停下。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没有准备措施的进入干涩而疼痛,灰崎在身子底下哼哼着骂娘,他不得不掐住他的命根子逼他住嘴。他盯着灰崎被酒精熏得泛红的脸,有点恍惚。

多久没抱过男人了?

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又正常了。

不过自己抱过的男人,也只有他而已吧。

那个黏腻的夏天是一切的肇因。多次缺席的恶劣家伙。破门而入。刚洗过澡的浴室的味道。少年覆盖着薄薄肌肉的纤细的躯体。然后一切都乱套了。

那片早该被遗忘的废墟里,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05.

虹村早就认识灰崎。他对他而言,确实是个特别的存在。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灰色的小脑袋,小小年纪便能蹦出连篇脏话的烦人精。只有虹村能治得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孩子,同时在别人指着他的脊梁骨喊杂种的时候报之以毫不客气的拳头。

灰崎母亲的名声在那片街区并不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是年轻美丽又不甘寂寞的寡妇。

灰崎的哥哥大他太多,离家出走不知所踪。第一次见到这个眼神阴狠的小混蛋的时候虹村稳稳接住了他送过来的拳头,一边说着“这可不是对待前辈应该有的态度”一边把他掀翻在地上。

灰崎是渴望疼痛的。这个认知总是能让虹村兴奋起来,欲望在血管里蠢动。他渴望对他施以管教施以疼痛施以印记。灰崎是一头只能由他来驯服的兽。

                                                                   ——TBC.——

 

评论(2)
热度(23)

© 川忍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