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忍

由贫乏生爱欲,丰饶而陌生

生命是生与死的间隙,和平是战争的间隙。所有生命,已出生和未出生的,实际都在这一场奔赴的洪流中。从生到死,从第一个单细胞生物的分裂到最后一个生命体失去体征,我们都在这场宏大的迁徙中前行。

人生何处不相逢。
懂得人生有限,最终我们每个人都要独自离去的人会更珍惜生命,因为来之不易,因为一去不返。
如果从此再不相见,祝你前程似锦,万事胜意。

和皲裂的土地有着相似纹理的树

囈語
失眠的人各自想著心事,彼此之間無法交談。
很早之前,每一次失眠的時候,我都能更加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環抱著的這種情緒是多麼的……遼遠,廣闊,把我同他人分割開來。我分不清是它在我的心裡,或者我在它的懷抱裡。
能夠全心全意地愛某人,或者有足夠的魅力被愛,都是混合著天賦的能力。我飽含困惑地學習,抬起頭來的時候還總是差了一截。我感到抱歉,為我自己,為愛著或愛過我的人,為我可能會愛的人。我是個不太合格的見習生。這一方面我至今自卑著,就像我始終不很習慣在鏡頭前擺出最自然的表情,從小到少年時期的相片上的微笑中蘊含的惶惑顯而易見。世界是一張網,人們在網內隨網起起落落,而我不知何時又成了一條漏網之魚。
越長大越難以開...

終於逃脫了噩夢襲擊的碎碎唸。
取而代之的是童年記憶裡的那座城市,總是冬日潔白的雪地上亂紛紛的腳印和車轍印,這個畫面在腦海中的印象還真是深刻。還未來得及拆遷的老圖書館門前。另外又加入了和一群陌生人在夜幕下哈著白氣等待在小吃車前的元素,雜糧煎餅,油淋鐵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難以在其他地方看到,或許是刻意忽略,總之是難以忘懷的味覺記憶。
五歲、十四歲、十八歲,我的人生在里程碑事件的分割下有著明顯的階段分野,而那片雪地無疑屬於十四歲以前。那些腳印和車轍的主人來來去去,在上面留下印記,最後只留給我一個觀看者的視角。那之後的日子快的不可思議,以高考為界一些東西正在飛快地向車窗后駛去,我回頭深深望了一眼,大聲地喊...

在黑暗中我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絕無可能同時、同地擁有兩座城市。按理來說是三座。它們在我夢中漸次出現,而我久居的第一座城市的影子正在像車窗外的風景一般迅速遠去。我愕然發現我對它的了解少得可憐,仿佛一個真正的異鄉人。那些鮮明的印記都存在於高中以前。讓我有歸屬感的從來不是地方,而是人。何時在遙遠繁華的南都有了非牽掛不可的人,何時它會變成我的家鄉。吾心安處即吾鄉。

還是謝謝你,肯在黑暗裡彈吉他給我,三木先生。那給我營造出了一種我們能在一起的錯覺。你的聲音,很好聽。

这些天看到的,听到的和想到的

每个人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具下都藏着故事。
如果感到太沉重,太孤独的话,把它讲给我吧。
我比尼古丁和酒精要可靠得多。
然后,我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近似乎激活了自己的树洞体质。
遇见你们,是最巧妙的安排。无论是阳光下的那一面,还是阴影下的那一面,我看到了,我听到了。你不孤独了,我也是。
即使只有一刻,也值得珍惜。
正是因为只有一刻,才值得格外珍惜。

半夜醒来


我又从梦里惊醒。梦里的妈妈像法西斯,烦躁而独断,布置的任务就必须按时按质完成,没有为什么,我不愿做,只能用拖延来反抗。最后的结果是她怒气冲冲地向我冲过来,我知道要发生什么,我想哭想尖叫,感到悲哀,却只能站在原地不能动。
然后我强迫自己醒过来,口中残存着被压抑的尖叫。
这就是我对童年主题最深刻的情感记忆,被压抑的恐惧,神经时时刻刻在紧绷着。那些时候和爱无关,我只是一个无处可逃的小孩,那种无助和恐惧对我的神经冲击太大,每次梦到都会压迫心脏很久。
我梦里的妈妈永远是这个形象,从来没改变过,每次我都会变得歇斯底里,无可奈何。

下次希望我有勇气抱住那个因恐惧而木僵的小孩,赶走那个暴躁的大人, 如果没有一个人...

写给二零一八

你好。还有二十四个小时零十五分钟,你就要来到我身边。这个晚上,我说了晚安却睡不着。我想和你说说话,二零一八。
难以相信,十年前这个时间跨度,讲的是二零零八。那年北京办奥运会,汶川震动了世界的心,我还在做剪报。那些事历历在目,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得到。可它们又确实是隔了一层玻璃在望了,那玻璃的角标写着十年前。那时候我们以为往婴儿奶粉里加化学物质就是恶的极限了。
过去的一年,我们看到了一个人要长大是多么不易。幼年要躲过幼儿园暴力,少年要承受学业压力不至于跳楼,成年要提防为闺蜜挨刀子,连在公共卫生间如厕都要小心翼翼,四下打量是否有变态出没。这些事件,与过去许多年的轰动互联网的事件一样,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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